凌晨三点的五棵松体育馆,只有守夜保安和几只野猫见证了一场奇异的比赛，更准确地说，是半场比赛——当技术台工作人员次日清晨发现录像时，屏幕上正定格着一个不可能的画面：北京首钢男篮对阵克利夫兰骑士队，比分显示为112：98，时间停在第四节还剩2分17秒，而骑士队的阵容名单里，赫然列着尼古拉·约基奇的名字。

最先注意到异样的是数据分析师小李,他在整理前一晚设备日志时，发现服务器在凌晨2：33至3：47期间出现了异常数据传输峰值。“起初我以为是黑客攻击，”小李后来回忆道，“直到我点开那段自动录制的视频。”

视频开始于一次普通的队内训练,北京队球员正在进行夜间加练，主教练莱登在场边打着哈欠，突然，球馆顶部的全息投影设备自行启动——这套原计划用于下赛季开场秀的设备尚未正式投入使用。

“然后是灯光闪烁，就像电压不稳，”视频中的助理教练对莱登喊道，“要不要切断电源？”

莱登摆摆手,他的目光被球场中央逐渐成形的光影吸引，那是一个旋转的、如同银河系般的漩涡，从漩涡中心，一个接一个人影走出：多诺万·米切尔擦着汗，好像刚结束热身；贾勒特·阿伦系紧鞋带；达里厄斯·加兰运着球，最后走出的是尼古拉·约基奇，他手里居然拿着一个吃了一半的卷饼，茫然地看着四周的中文广告牌。

平行宇宙的裂缝,在这一刻被具象化了。

北京队的球员们最初以为是管理层的特别安排——请来一群长相酷似NBA球星的模仿者，直到约基奇在三分线外随手一抛，球划过一道违反物理学的弧线，精准落到切入的米切尔手中，完成暴扣。

“那不是模仿者。”队长翟晓川在事后报告中写道，“那种传球，地球上只有一个人能做到。”

没有裁判,没有观众，比赛却在某种超自然默契下开始了，骑士队显然也处于困惑中，但他们很快接受了现实——或许在无数平行宇宙中，这种随机对决不过是家常便饭。

上半场完全是现代篮球对传统体系的碾压,骑士队的三分雨几乎浇灭了北京队的斗志，约基奇虽然只出手3次，却送出了11次助攻，其中7次转化为三分球，68：52，半场结束时，北京队更衣室里弥漫着绝望。

转折点出现在第三节中段,方硕在一次防守中被米切尔撞倒，久久未能起身，替补席上，22岁的小将尹天站了出来，主动请缨防守对方头号得分手。

“我们打区域联防，”莱登在地板上画着战术，“但不是普通的2-3联防，我们要打‘时间差区域’。”

这是一种只存在于理论中的防守策略：五名球员形成不断旋转的防守漩涡，每一秒都在变换强弱侧，约基奇很快发现了问题——他的传球视野被这种旋转干扰了，连续两次，他的助攻被预判路线的北京队球员抢断。

“那个大个子开始皱眉了，”翟晓川在视频中对着队友喊，“他没想到我们会这么防！”

进攻端,北京队找回了失传已久的“慢节奏磨阵地”，每个回合都耗到20秒以上，范子铭和利夫在内线用一次次背身单打，把比赛拖入泥沼，约基奇防守端的弱点被无限放大——他的横移速度在平行宇宙中也没有改善。

第四节开始前,比分已经追至89：85，约基奇坐在虚拟的替补席上，用毛巾盖着头，当骑士队助理教练（不知从哪个宇宙跟来的）试图讲解战术时，塞尔维亚人摆了摆手。

最后七分钟成为篮球哲学的终极对决,骑士队想提速，北京队要减速；骑士队相信天赋碾压，北京队依靠体系运转，在比赛还剩3分04秒时，发生了那个注定被写入平行宇宙篮球史的回合。

约基奇在弧顶持球,时间仿佛凝固，他抬头看了一眼计时器，又看了看眼前层层叠叠的防守阵型，突然，他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——用脚后跟将球磕向身后。

不,那不是随意的一磕，球穿过三名北京队球员的腿间缝隙，以刚刚好的力度击中方硕原来摔倒留下的汗渍，改变方向弹起，而在球的轨迹尽头，是不知道何时溜到底角的加兰。

“那根本不是篮球传球，”后来莱登反复观看这一帧时说，“那是足球的‘no-look backheel pass’，只不过他用在了篮球场上，还计算了汗水增加摩擦系数后的反弹角度。”

球应声入网,107：100，但这一球点燃的不是骑士队的反击，而是北京队最后的血性。

接下来的两分钟,北京队打出了教科书般的“绝对控制篮球”：每一次传球都经过至少四次手，每次投篮都发生在进攻时间最后一秒，每个篮板都被五人卡位确保拿下，当翟晓川在比赛还剩1分11秒投进那记反超三分时，约基奇笑了——那是一种混合着惊讶、欣赏和恍然大悟的笑容。

最后的71秒没有得分,骑士队有两次绝佳机会，但北京队用一次次换防和补位，筑起了血肉长城，终场哨响时（天知道哨声从何而来），约基奇是第一个走向北京队替补席的，他和每一位球员击掌，最后拥抱了莱登，在他耳边说了一句什么。

“他说了什么？”事后所有人都问莱登。

莱登只是摇头微笑。

视频在此时中断,后续检查显示，服务器在这段时间的所有记录都消失了，只剩下这段47分钟的视频文件，骑士队官方从未对此事发表评论，约基奇在第二天对阵灰熊的比赛中拿下三双，赛后记者问起“北京”时，他眨了眨眼：“我很喜欢北京烤鸭，这算回答吗？”

只有五棵松体育馆的夜班保安老张注意到一个细节：那天清晨他打扫场地时，在球员通道发现了一个塞尔维亚语的零食包装袋，品牌在市面上从未见过，而北京队下一次训练时，每个球员的衣柜里都多了一枚印有掘金队徽的腕带。

或许在无数平行宇宙的某一个里,这场比赛仍在继续，又或许，它只是提醒我们：篮球的本质从不在于你在哪个联赛、拥有多少天赋，而在于五个人能否在某个时刻，找到击败看似不可战胜之敌的方法。

那天之后,北京队的训练馆墙上多了一句新标语：

“即使面对平行宇宙的MVP，也要相信我们的篮球。”